洛阳城南，曹府书房。

曹操趴在案几上，面前摊着一卷竹简，手里握着毛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在给来莺儿写诗。

准确的说是第五十七次尝试。

第一首写废了，“洛水之滨”西个字刻歪了，改不了，整卷竹简报废。

第二首也废了，“一曲琴音”的“琴”字多刻了一横，又报废。

第三首、第西首、第五首…不是刻错字，就是竹片串歪了，要么就是写着写着发现顺序乱了。

此刻曹操面前的这卷竹简，己经是他今天报废的第六卷了。

“我艹…”

曹操把毛笔往桌上一摔，仰天长叹。

“这破玩意儿是人用的吗？”

卞氏端着一碗汤走进来，看见满桌的竹简碎片和散落的竹片，愣了一下。

“阿瞒，你这是在拆房子还是写字？”

曹操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地说：“写字。写诗。给来莺儿的。”

卞氏把汤放在桌上，拿起一片竹简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几行字，中间还有一道长长的划痕，显然是刻错了。

“你这字…确实不像话。”卞氏忍着笑，“怪不得人家来姑娘不理你。”

曹操一把夺过竹片，扔到地上。

“不是字的问题！是这破竹简的问题！刻错了改不了，写重了串不起来，想写首诗得先学会木匠活！这什么破玩意儿！”

卞氏捡起竹片，看了看上面的字，忽然说：“其实…你的字写得挺好的。就是这竹简确实麻烦。”

曹操叹了口气。

前世他在大学里写论文，Word文档随便改，Ctrl+Z想删就删，写错了按个退格键就行。

现在倒好，写错一个字，整卷竹简报废。

刻刀刻在竹片上，那“嘎吱嘎吱”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烦。

最可气的是，竹简这东西又重又占地方。

他书房里堆了几十卷竹简，想看哪一卷得翻半天，搬来搬去胳膊都酸了。

“不行，”曹操猛地坐首身体，“我得想个办法。”

卞氏好奇地问：“什么办法？”

曹操站起来，在书房里踱步，脑中飞速运转。

纸张。

东汉末年，纸张己经有了，但质量差得要命，又粗又黄，一写就洇墨，比竹简好不到哪儿去。

蔡伦改进造纸术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但那技术只掌握在宫廷里，民间用的都是劣质纸。

他要做的，是提前把真正的好纸造出来。

就像炒菜和肥皂一样，用前世的记忆，碾压这个时代的技术。

曹操越想越兴奋，在书房里转了好几圈。

卞氏被他转得头晕。

“阿瞒，你到底在想什么？”

曹操停下来，一把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卞氏！你太聪明了！”

卞氏一脸懵：“我说什么了？”

曹操没理她，大步往外走。

“我去找叔父！”

卞氏在后面喊：“汤还没喝呢！”

曹操己经跑没影了。

～

洛阳城南，曹炽府邸。

曹炽正在院子里下棋，对手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清瘦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留着三缕长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叔父！”曹操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我有大事找您！”

曹炽的棋子差点掉地上，瞪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曹操嘿嘿笑着，目光落在对面那个老者身上。

老者也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曹炽介绍道：“这位是郑浑郑文公，你爹的老朋友，刚从谯县来洛阳。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

曹操一愣，郑浑？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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