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曹操像丢了魂一样。

白天在衙门里坐着发呆，批文书批着批着就写了个“潘”字，吓得他赶紧划掉。

晚上回到家，跟女人们说话说着说着就走神，卞氏叫了他三声都没听见。

更离谱的是，跟秀娘办事的时候，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的居然是潘莲儿的脸。

秀娘趴在他胸口，手指画着圈：“阿瞒，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曹操搂着她，干笑两声：“没…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

秀娘抬头看他：“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曹操摇头：“没有。就是衙门的事多。”

秀娘没再追问，靠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曹操睁着眼睛，看着房梁，满脑子都是那扇窗户和那张脸。

那双桃花眼，那声“公子恕罪”，那股子又惊又嗔的劲儿…

“潘莲儿…”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行，不能再想了。

他曹孟德好歹是个朝廷命官，太学生，曹太尉的儿子，怎么能对一个卖炊饼的老婆念念不忘？

再说了，他家里己经有六个了，婉娘、卞氏、秀娘、甄姜、翠儿、来莺儿，个个都是美人，个个都对他死心塌地。

他凭什么还惦记别人家的老婆？

可另一个声音在心里说：你是曹操啊！历史上的曹操就喜欢，这是写在基因里的！再说了，你连小娘都睡过，连弟妹都睡过，还在乎一个卖炊饼的老婆？

曹操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梦里，潘莲儿站在那扇窗户后面，探出头来，冲他笑。

那双桃花眼弯成月牙，嘴唇红润润的，轻声说：“公子，上来坐坐？”

曹操刚要伸手去拉她，梦就醒了。

天己经亮了。

秀娘不在身边，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

曹操躺在床上，盯着房梁，长叹一声。

“完了，”他自言自语，“我曹孟德这回是真栽了。”

第西天，曹操终于忍不住了。

他找了个借口，一个人骑马去了城北。

刘家巷口，一个瘦瘦小小的汉子正在摆摊卖炊饼。

蒸笼冒着热气，炊饼的香味飘出老远。

曹操勒住马，远远看着。

那汉子三十出头，面皮黝黑，身材单薄，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短褐，正弯腰给一个老婆婆装炊饼。

“刘二郎。”

曹操心里默念了一声。

他抬头看了看巷子里面，那扇窗户关着，窗纸上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曹操的心跳加速了。

他在巷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进去，调转马头走了。

回到衙门，曹操坐立不安，把张顺叫进来。

“张吏，城北刘家巷那个卖炊饼的刘二郎，你认识吗？”

张顺一愣：“认识啊。老实人一个，每天在巷口卖炊饼，从不惹事。大人问他做什么？”

曹操随口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城北做小买卖的百姓，应该多关照关照。你去跟刘二郎说，让他安心做生意，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张顺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点头。

“大人仁厚。我这就去说。”

曹操又叫住他。

“等等。别说是我的意思，就说…就说衙门关心百姓，例行问候。”

张顺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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