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东，王大娘绣庄。

腊月的雪下得紧，曹操裹着一件新做的狐裘，坐在绣庄里屋的炭盆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眉头微皱。

王大娘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大人，这是这个月名单上的第五位了，城东孙屠户家的孙氏，您要是不满意，老身再给您换一个…”

曹操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王大娘，不是不满意。是…怎么说呢，吃腻了。”

王大娘一愣。

“吃…吃腻了？”

曹操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斟酌着措辞。

“你看看你最近给我介绍的这些人。屠户的老婆、铁匠的老婆、木匠的老婆、卖布的老婆…一个个虽然长得不差，但说话做事，总少了点味道。”

王大娘小心翼翼地问：“什么味道？”

曹操想了想，说：“书卷气。”

王大娘愣了一下。

曹操继续说：“我要的女人，不只是脸蛋好看。还得有脑子，有才情，有那股子…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读过书、见过世面的味道。你懂吗？”

王大娘若有所思地点头。

“大人是想要…大家闺秀？”

曹操摇头。

“大家闺秀就算了，那是娶妻，不是纳妾。我要的是那种…读过书、有才情、但又嫁得不如意的女人。”

王大娘眼珠转了转，忽然一拍大腿。

“大人！老身想起来了！”

曹操精神一振。

“想起什么了？”

王大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城西有个赵秀才，去年从江南来的，在洛阳一家私塾教书。他有个妻子，姓苏，江南人氏，听说是个才女，诗词歌赋样样精通。长得更是…啧啧啧…”

曹操心跳加速。

“长得如何？”

王大娘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老身没见过，但听城西的街坊说，那苏娘子生得跟画上的仙女似的。每次出门买菜，整条街的男人都看首了眼。”

曹操咽了口唾沫。

“赵秀才呢？他什么来路？”

王大娘撇嘴。

“穷秀才一个，在私塾教书，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听说他对媳妇也不好，整天就知道读书写字，连句话都懒得跟她说。苏娘子嫁给他两年，连个孩子都没有。”

曹操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

江南女子。

才女。

嫁得不如意。

这三个词，每一个都戳在他心窝上。

“王大娘，”曹操转过身，“这个苏娘子，你能安排吗？”

王大娘搓着手，面露难色。

“大人，这个有点难度。赵秀才虽然穷，但好歹是个读书人，要脸面。他媳妇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肯定不依…”

曹操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

王大娘的眼睛亮了。

曹操又掏出一锭。

王大娘的呼吸急促了。

曹操再掏出一锭。

王大娘一把按住他的手。

“大人！够了够了！老身这就去想办法！”

曹操笑了。

“三天之内，我要见到人。”

王大娘拍着胸脯。

“大人放心！包在老身身上！”

～

三日后，城东，王大娘绣庄。

曹操一大早就来了，换了身新衣裳，还特意洗了个澡，用了点桂花味的肥皂。

他坐在里屋，心跳如鼓。

王大娘出去接人了，让他等着。

曹操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又等了一炷香。

他开始坐立不安，站起来在屋里转圈。

“怎么还没来…”

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曹操赶紧坐回去，端起茶杯，装出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

门开了。

王大娘先探进头来，冲他使了个眼色，然后侧身让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曹操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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