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正倒台，都察院易主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迅速传遍了神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们都在议论着这位昔日清流领袖的轰然崩塌，以及皇帝那凌厉无匹的手段。

忠武伯府，书房内。

贾璃听着慕璃的详细汇报，面色平静，并无太多意外之色。皇帝的果决和借力打力的政治手腕，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主上，明面上看，是刘文正自身不修德行，授人以柄，陛下顺势而为，整肃朝纲。”慕璃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细听之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但我们的人静观其变，发现有几处细节，颇为蹊跷。”

“说。”贾璃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其一，刘文正之子刘衙内在抚州逼死人命之事，虽是真，但其中两起影响最大、证据最‘确凿’的案子，苦主家属是在锦衣卫到达抚后才‘恰好’出现，并提供了关键证词，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其二，我们在暗中观察时，发现除了我们和锦衣卫，似乎还有第三方的人也在关注此事，行踪极为隐秘，若非我们提前转入静默，几乎难以察觉。他们似乎……在推动锦衣卫更快地找到某些证据。”

贾璃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划动。他并不怀疑刘文正该死，也不怀疑皇帝收拾他的决心。但这个过程，似乎太“顺利”了些，像是有人早就准备好了弹药，只等皇帝扣动扳机，甚至还在暗中帮着校准了准星。

“那只暗手……并未消失，反而隐藏得更深了。”贾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或许原本只是想利用刘文正试探陛下，搅动风云，没想到陛下反应如此激烈，首接掀了桌子。他们便顺水推舟，甚至可能主动递上了刀子，既除掉了可能暴露自身的刘文正，又卖了陛下一个人情，或者……另有所图。”

他沉吟片刻，对慕璃道：“此事暂且记下，不必深究，但需牢记。我们的对手，比想象中更狡猾。往后行事，需更加谨慎。都察院如今己是陛下囊中之物，这是明棋。我们要看的，是接下来的暗棋。”

“是，主上。”慕璃，再次隐去。

贾璃独自坐在书房中，思绪翻涌。皇帝借此机会掌控言路，是阳谋，是胜利。但这胜利之下，是否也潜藏着未知的风险？那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这次是顺势而为，还是有意引导？其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感觉，神京城这潭水，比他初来时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就在刘文正案尘埃落定不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另一则更为惊人、牵涉更广的消息，如同初冬的寒风，悄无声息地席卷了神京城的上层圈子，尤其是在勋贵豪门之间流传开来。

消息称，陛下因北疆战事、京营改制、抚恤赏赐等开销巨大，国库己然吃紧。为弥补亏空，充盈国帑，陛下有意下旨，催缴户部历年积欠！

所谓户部积欠，是指多年来，各级官员、勋贵、皇亲国戚，以各种名目从户部借支的银两。这些借款，有的确实是用于公务应急，但更多的，则成了权贵们中饱私囊、维持奢靡生活的无息甚至根本就没打算还的“私款”。年深日久，这笔欠款的数额己庞大到一个惊人的地步，成了一笔谁也说不清、谁也不愿碰的烂账。

如今，皇帝竟然想要催缴这笔欠款？

消息并非通过正式诏书或廷议传出，而是通过一些看似“不经意”的渠道流露出来，比如皇帝在某次召见户部官员时“随口”问及国库状况和积欠数额，又比如有亲近皇帝的近侍在私下场合“感叹”朝廷用度艰难……

这种“只吹风，不下雨”的方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皇帝在试水！意在试探各方反应，评估此举可能遇到的阻力有多大。

然而，即便是试探，也足以在勋贵圈子里引发了一场巨大的地震！

消息传到宁国府时，贾蓉正在府内休息。宁国府这些年贾珍当家，排场极大，入不敷出，没少从户部打秋风，欠下的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这……这可如何是好？”贾蓉脸色发白， 随后带人风风火火的赶往贾璃的伯爵府。见到贾璃后，不等贾蓉说什么，贾璃就说让他安心，此事他和贾敬己经知道，而且己有解决办法。贾蓉听完，这才放心，随后说了会话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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