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读红楼和历史的他深知,父亲贾敬,一个在国公府长大的嫡长子,考入进士还是前太子的智囊,怎么可能是庸碌无为之辈。所以自己今日见父亲,需要把自己的想法和贾敬沟通,让他支持自己,从而改变贾府的命运,幸运的是自己还有时间。
贾璃换了身衣服走了出去,在门口早己等待他的是冯嬷嬷的儿子冯贵,套上马车,二人朝着玄真观而去。
二人来到玄真观下马,抬眼望去青石阶的尽头,山门洞开,门上“玄真观”三字尽显古朴苍松质感。迈进门槛,最先映入眼帘的,并非三清尊神,而是殿前一副字迹峥嵘的对联:“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铛内煮山川。”尘世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院中一棵千年银杏,枝叶参天,院中地面洁净得不见一片落叶,连香炉中的香灰都堆积得一丝不苟。可想而知,此间主人,定是个一丝不苟、乃至有些苛刻的修道之人。
贾璃自身独自进入正殿,冯贵并未跟随,在这个玄真观里,有老主子在,就是这世间最安全之地,贾璃对着三清祖师上香拜手,随后穿过正殿来到后面贾敬的丹房,贾璃推门而入。
“父亲安好”贾璃恭身一礼,轻声问道。就见后堂整座前悬挂天地布幔下坐着一个清瘦的道士打扮的人物,三缕长髯飘落胸前,此人生的儒雅俊秀,双目炯炯有神,太阳穴高高鼓起,无不昭示着这是一个精明强干,而又诗书内腹的风流人物。
看到贾璃进来贾敬说:“璃儿你来了,咦?”贾敬发现原本平庸的儿子今天眼睛里精光西射,而这个人显得那么沉稳干练。
“父亲”贾璃声音低沉,对着贾敬恭身一礼。
“璃儿,这是开慧了?”贾敬若有所思的问道。
“禀父亲,儿子昨夜睡梦中,恍惚间,看到一束白光自我贾家祠堂冲天而起,五彩祥云之间有一只白色凤凰在上空盘旋,伴随着阵阵凤鸣,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呼喝,犹如九天惊雷,痴儿,还不醒来更待何时?”贾璃说。
“等儿子睁开眼睛以后,却发现仍然在床榻之上,但却觉得神清气爽,身体精力充沛,头晰目明,所以儿子今日来求父亲解惑”
“哈哈,璃儿真是有大造化啊。”贾敬开心的说道:“前朝伯安先生于被贬期间,在龙场悟道,突然间悟得了天地间的至理,随即挥毫泼墨,留下一首名垂青史的诗篇:人人皆有定盘针,万化根源只在。却笑从前颠倒见,枝枝叶叶外头寻。一招开悟,后身体力行,提出知行合一的理念,璃儿此举犹如阳明先生龙场开悟啊。”(因写主角穿越,所以以明朝的一些人物可能会提前出现)。
“父亲,”贾璃声音低沉,开门见山,“京中局势,虽然表面平静祥和,然己在弦上。宁荣二府如今看似鲜花着锦,实则根茎己朽,全系于太上皇一念之间。新帝登基七载,羽翼渐丰,岂容权柄旁落?我贾家若不及早思变,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贾敬手持拂尘,眼底闪过一丝激赏。心中想道:“我儿今朝开悟,难道是生而知之者,对于京城局势和贾氏宗族的看法,竟与我不谋而合,看起来天幸我贾族,祖宗有灵了。”
然后又问到:“你看得透彻。然则,破局之点在于何处?”
“在于军权!”贾璃目光锐利如刀,“京畿诸军,皆由太上皇旧部把持,铁板一块。连我贾家的京营节度使也被王家窃取,同样唯太上皇之命是从,我宁国府想要改变局面,唯有远赴边疆,在九边苦寒之地,于血火中杀出一份新帝能完全掌控的军功,我贾家方能拥有转换门庭的底气,而非仰人鼻息。”
贾敬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儿看的透彻,但你年仅八岁,还不能戍边立业,你大哥和蓉儿被我养废了,我宁国府又当如何?”回父亲:“儿子年幼,人微言轻,又是庶出,若只走科举文路,即便中举,于家族而言,不过多一举子,于己身,亦难有真正倚仗。儿子想……习武。”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后面西个字:“,但是儿子不想单纯做一个武夫,所以想请父亲每日教授孩子习文,以便日后建功,封爵。”
敬沉默了。他深深地看着贾璃,这个孩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还要……有野心。他看到了贾家繁华下的隐忧,更看到了唯有掌握实打实的军功爵位,才能在这勋贵圈子里,乃至未来的朝堂风波中,拥有立足之本和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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