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虽然对贾璃打断自己说话,又和自己据理力争不喜。但是作为一个世家大族出身的老太太,她也深知贾璃如今的地位和圣眷对贾家是好事,而且就凭贾璃的圣眷,对深宫之中的元春也将是一大助力。
贾母也有心缓和一下刚才的气氛,便道:“璃哥儿,你身边伺候的人只有翠竹一个丫头,今日老祖宗看到你这般维护你妹妹,也算你有功,今天老太太我也赏你一个大丫鬟如何?”
贾璃躬身道:“谢老祖宗厚爱。古语有云‘长者赐,不可辞’若老祖宗舍得,孙儿倒真看中了一个人。”
贾母听到贾璃的话,为之一愣“哦?你看中了谁?”
贾璃用手一指贾母身边的鸳鸯说道:“老祖宗我看你身边的鸳鸯姑娘不错,行事稳妥,心思缜密,孙儿觉着极好。”贾璃首言不讳。
贾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连连摆手:“好你个璃哥儿,眼光倒是顶刁!不成不成,鸳鸯可是不成,离了她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我可不能离了她!你另选一个吧!”
贾璃本也无意强求,自己知道自己在荣国府的地位,所以便顺势道:“既然如此,孙儿不敢夺老祖宗所爱。孙儿平日多在军中,回府也多在月汐院静修,寻常丫鬟恐不习惯,此事便作罢吧。孙儿谢过老祖宗心意。”
贾母听完有说道:“璃哥儿,我身边的玻璃、琥珀都不错,你看着再选一个,别总盯着我的鸳鸯了。”
贾璃说道:“不是鸳鸯那有什么意趣,还是算了吧,老祖宗,孙儿就说觉得鸳鸯好,除了鸳鸯,孙儿就不做他想了。”
鸳鸯听闻,鸭蛋脸悄然红润了起来,随即说道:“还是做爷的呢,那奴婢这个丫鬟打趣,老祖宗鸳鸯哪也不去,就一首伺候老祖宗。”
贾母听完,笑着说道:“那可不行,那样不是耽误了你的好姻缘。”鸳鸯听完大叫不依。
荣庆堂上又充满了欢声笑语,贾母见到贾璃如此,也不勉强,只觉此孙儿志不在此,越发奇之。
随后黛玉也过去给贾璃见礼,虽然知道是谁,但是家母又为黛玉介绍了一下。黛玉给贾璃见完礼后,还轻声的对贾璃说了声:“感谢二哥哥之恩”,随后就回到家母等身边。
贾璃自然知道黛玉谢恩是因为,他安排琉菱保护她之事,贾璃也并未多言,只是点点头。
至此,黛玉入府的风波暂告段落。她住进了母亲曾经的院落,有了忠心的紫鹃,更在心中,牢牢记住了一位在她最无助时,给予她有力维护和切实帮助的表哥——贾璃。而贾璃索要鸳鸯未果,也再次彰显了他独特的眼光和并不依附于荣国府内宅势力的独立姿态。荣国府的生活,对于林黛玉而言,就在这复杂的人情与微妙的维护中,正式开始了。
荣国府·黛玉小院
夜色深沉,荣国府内喧嚣渐息。林黛玉被安置在西边一处小巧精致的院落里,这里曾是她的母亲贾敏未出阁时的居所。院中植着几枝翠竹,在仲夏的微风轻拂,庭院清幽,却也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寂寥。
紫鹃细心地点亮了灯烛,又将熏笼拨得暖些,柔声道:“姑娘,累了一天了,早些安置吧。” 她见黛玉神情怔忡,知她心中不自在,也不敢多言,只默默铺好了床褥,便退至外间守候。
黛玉却毫无睡意。独自坐在书桌前,顾着这间陌生的屋子。一桌一椅,一画一瓶,或许都曾沾染过母亲年少时的气息。可如今,物是人非,母亲早己化作苏州城外的一抔黄土,而自己,却要在这承载着母亲回忆的院落里,开始未知的寄居生涯。
白日里的纷扰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宝玉表哥那突如其来的痴狂,摔玉时的惊天动地,满屋子人惊慌失措、围着宝玉心肝肉儿地哄着、劝着……那一刻,她像个多余的、惹了祸事的局外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羞惭万分。众人的安慰、关切,都涌向了宝玉,谁又曾真正在意她这个初来乍到、受尽惊吓的孤女?
唯有他……
那个身影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璃哥哥。
他站出来的样子那样沉稳,话语那样掷地有声,将宝玉那看似风雅实则唐突的举动,剖析得那般透彻,字字句句都在维护她,维护她林家的门风,维护她作为一个客居小姐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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