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是!”
马婆婆如梦初醒,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女兵的额头。
入手处,滚烫的温度己经褪去,只剩下微热。
她又搭上女兵的手腕,仔细感受着脉搏。
“这……这……”
马婆婆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唇哆嗦着,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马婆婆,到底怎么样了?”芊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问道。
“退了?”
马婆婆猛地回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狂喜。
“烧退了!脉象……脉象稳住了!她活过来了!真的活过来了!”
一言出,满场皆惊!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伤兵营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叹与欢呼!
“神了!真的神了!”
“总教头是神仙下凡啊!”
“起死回生!我亲眼看到了起死回生!”
那些原本还在痛苦呻吟的伤兵,昏迷的意识中听到自己能活,立即挣扎着想要起身,对着楚风的方向叩拜。
而芊羽,则僵在原地。
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她引以为傲的经验,她坚信不疑的常理,在这一刻,被楚风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碾得粉碎!
这不是医术。
这是神迹!
她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输得……心服口服。
就在她失魂落魄之际,楚风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没有大声嘲讽,也没有厉声呵斥。
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残忍的语气,轻轻地开口。
“芊羽大统领。”
芊羽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的床,好像还是乱的。”
“而且,我似乎……还没听到你叫我……”
楚风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亲爱的总教头。”
“可,或许这只是一时运气好,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如此!”芊羽再也支撑不住,双腿发软。
就在这时。
伤患跟前负责看护的人员都纷纷报喜。
“芊大统领,她也退烧了。”
“我这边的也有所好转。”
“大统领,她的脉象平稳了很多!”
……
楚风听着这些此起彼伏的喜报,心里万分舒爽。
然而,芊羽那张丰腴美艳的脸蛋上,血色褪尽,却依旧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认输。
“巧合……这一定是巧合!”
“你只是碰巧救活了几个底子好的!大多数姐妹的依旧痛苦万分,你不过是让她们多受了一遍酷刑!”
“是吗?”
楚风也不争辩,只是转身,径首走向伤兵营的另一侧。
那里,躺着几名同样是重伤,但因为之前自己留下的酒精有限,依旧采用传统方法救治的女兵。
“都跟过来,看清楚了。”
楚风喊过来所有人。
众人怀着惊疑不定的心情跟了过去。
刚一靠近,这边人的呻吟和痛苦,便比那边强烈了很多。
一名女兵躺在草席上,浑身烫得惊人,嘴里不断说着胡话。
她的大腿上敷着黑乎乎的草药膏,但药膏根本盖不住伤口,黄绿色的脓液混着血水,正从药膏边缘不断渗出,散发着恶臭。
伤口周围的皮肉红肿发亮,高高鼓起,仿佛随时会彻底溃烂。
“马婆婆,你来看。”楚风指着那女兵:“这是你们的止血生肌秘药,对吗?”
马婆婆老脸一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记住这个味道,记住这伤口的样子。”
楚风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说罢,他领着所有人,重新回到第一个被救治的女兵床前。
“现在,再来看她。”
“来闻闻……”
不用楚风吩咐,马婆婆己经抢先一步冲了过去。
她跪在床边,先是小心翼翼地凑近闻了闻。
“确实……没……没有臭味了!”
“那股皮肉腐烂的味道,一点都没有了!只剩下一股类似酒水的清香!”
“不止!”另一名学徒也颤声补充道:“你们看!她伤口并没有外渗脓血……”
楚风对马婆婆点了点头。
来到一个酒精杀毒后,还没有缠绷带的女兵面前。
“来这边,让芊羽大统领,把伤口看个清楚。”
“是!”
马婆婆先一步来到跟前,芊羽随后。
当伤口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时,整个伤兵营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道原本深可见骨、流淌着脓液的恐怖伤口,此刻竟变得异常“干净”。
所有的腐肉和脓液都消失不见,只剩下鲜红、整齐的嫩肉,边缘的红肿己经明显消退。
虽然看着依旧骇人,但那种“正在腐烂”的感觉,己经彻底消失了。
“你……感觉怎么样?”
芊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意识地问女兵。
女兵虚弱地睁开眼,嘴唇干裂,但眼神却无比清明。
她感受了一下,轻声道。
“之前……感觉骨头里都在发痒、发胀,像有无数虫子在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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