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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第54章 出发北上

📚 东晋求生记 · ✍️ 万人丛中一回首 · 📝 1540字 · ⏱️ 3分钟

桓温的想法,是益州初定,正要安抚人心,若是强行迁徙豪强,便是激发了民怨,不如缓图之。

既然桓温不同意,李襄便退而求其次,表示那就把李势为修宫殿而强征、招募,眼下还留在成都的二千余户工匠并家眷让我带到汉中去吧。

晋武帝司马炎咸宁西年十一月辛巳,太医司马程据进献雉头裘,也就是用野鸡脑袋上的羽毛编织成的皮衣,大约是想要拍马屁,却不想拍到了马蹄子上。

司马炎觉得这是奇装异服,若自己收下了,那么百官和民间就会纷纷效仿,于是将其焚烧于宫殿前,三天后便下诏重申制度,表示朝廷禁止“奇技、异服、典礼”,再有敢犯者一并论罪处置。

此时正是西晋要攻打灭亡孙吴政权的前夕,司马炎的这一道诏令也无可厚非,毕竟要举全国之力渡江南下统一,所以他不希望民间过于关注类似雉头裘这样华丽、繁琐的“奇技”。

而且由于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父子三人的高压政治统治,己经出现了“竹林七贤”这样的人物,士人崇尚玄谈、服五石散、恣意妄为,穿“异服”的狂士大有人在,并经由所谓的名士带动了一股风潮。

又有以石崇王恺斗富为代表,贵族穷尽奢华,宴会、礼节不胜繁缛,司马炎也有心禁止民间继续如此铺张浪费。

或许司马炎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这样的法律向来对权贵们无效,于是“奇技异服典礼所禁”,就变成了整个西晋王朝以及延续而来的江左东晋朝廷对工匠的歧视。

少数民族第一次入主中原,没什么统治经验,那么朝廷制度自然要照搬效仿,于是成汉也如同江左朝廷、赵国一样,工匠有单独的户籍,被称为“匠户”。

这个时代各国的户籍制度大差不差,最普遍的自然是民籍,也就是江左朝廷的“黄籍”,百姓受官府管辖,享有一些政治权利,但要缴纳赋税、免费服徭役。

其次是“兵户”,东汉末年乃至三国时期出现了世兵制,只要家中有男丁,那么世世代代都要服兵役。

而孙吴政权则进一步演变为部曲制,也就是将领的手下兵马是属于私兵,比如孙权时代大都督陆逊死后,号称家无余财,却给儿子留了五千部曲。

这些部曲士兵的铠甲、武器、军饷,都是陆逊家族自己供给的,因此此时的东晋与孙吴政权一样,军队大多由各将领、世家的私兵部曲组成,打防守战极其强悍,一旦北伐顿时成了废物。

而“匠户”与“乐籍”一样,都是最低贱的,父亲是工匠,那么儿子必然也是工匠,如果有孙子,还会是工匠,祖祖辈辈无穷匮也!

李势继位后在成都大兴土木,前后强征数千匠户修建宫殿,而北方赵国的石虎更狠,动不动便征百姓民夫以十万计,完全不把百姓当作人看。

如今李襄愿意接管这些因战乱逃散去了小半的成汉匠户,桓温和袁乔都没什么意见,于是便都同意了。

至于李襄向桓温要人才,桓温表示他此次西征带出来的人才都己经各有安顿,等他回到荆州,从幕府中挑选一批,再给李襄送来。

对于李襄这个请求,桓温内心是很欢迎而且很高兴的,李襄部下属于他荆州派系的官员越多,他就对李襄更放心,所以答应得相当爽快。

十余日后,桓温便带着李势一家人向荆州而去,李势己经被朝廷封为归义侯,要迁往建康居住。随着桓温一起离开的,还有数十名伪成汉旧臣,如中书监王瑜、散骑常侍常璩等,都被桓温署为参军,跟着一起带走。

至于伪成汉的尚书仆射王誓、镇东将军邓定等官员,则被桓温署为参军,暂时留在成都和蜀郡等任职,协助益州刺史周抚治理地方。

征虏将军杨谦为梓潼郡太守,出镇涪城;参军周楚拜鹰扬将军,出镇犍为太守;其余跟随桓温灭国的文武官员将领人等,则皆各有任命。

而李襄仍旧留在成都,先前攻入成都后一应缴获,被桓温带走了相当一部分,剩下的也不全是留给周抚,因为桓温发了话,让李襄带走一部分粮草金银,以为快速安定汉中诸郡之用。

对此李襄自然是不客气的,桓温离去之前,他就受命协助周抚整编投降、俘虏的伪军,于是他也粗训编得二千新兵,便将粮草、各种物资等一车接着一车送向了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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