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壁要塞,天色未亮。
整个要塞却己是一片喧腾,无数火把将主干道照如白昼。
女兵们脸上带着兴奋与好奇,奔走忙碌,为即将到来的大婚做着准备。
与这片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侧城门吊桥外的一片空地。
此地寂静,寒风凛冽。
楚风负手而立,只穿着一件单衣,身后的薛桂英为他披上了一件厚实的狐裘大氅。
“总教头,人带来了。”
话音刚落。
两名亲卫押着一个身影佝偻的老妇人走了过来。
老妇人正是之前因冒领军功而被贬为杂役的石姑婆。
她一看到楚风,还有桥下的万丈深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总教头饶命!总教头饶命啊!”
“老奴错了,老奴真的是老糊涂了!念在老奴为要塞修了一辈子墙的份上,您就饶了老奴这条贱命吧!”
“老奴一时糊涂啊,贪了军功,老奴真的错了……”
石姑婆涕泪横流,言语间满是恐惧。
她以为楚风是要在大婚前,清算她们这些犯过错的旧人。
楚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平静的目光,比任何斥责都让石姑婆感到窒息。
“起来。”
首到石姑婆的额头磕出了血印,楚风才缓缓开口。
“总教头……”石姑婆不敢违抗,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却不敢抬头。
“给你一个机会。”楚风的语气平淡,“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石姑婆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求生的光亮,再次跪下:“谢总教头不杀之恩,老奴愿为总教头做任何事!任何事!””
“很好。”楚风点点头,“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杂役。我需要你组建一个全新的部门,一个只对我负责的部门。”
石姑婆一愣,不解地看着他。
“这个部门,负责刺探、渗透、收集一切要塞外的情报。我要你像一只猫头鹰,潜伏在黑暗里,为我盯住所有的敌人。”
楚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将这个部门,命名为夜枭。”
夜枭!
跟在楚风身后的薛桂英心头一震。
这曾是她的代号,现在,却被楚风拿来命名一个全新的秘密组织。
这个男人,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己经成为她最信任的人了?
总教头……
谢谢您的信任,以后我薛桂英就算被千刀万剐也不会背叛您,就算是亲人救不回来,我也不会背叛……
慕容复被生擒,她就彻底放下了那仅剩一丢丢的徘徊之心。
这个男人是她见过为守信诺之人,而且出言必成,从未有失,这样的男人怎能让人不倾心……
楚风并不知薛桂英此时的心理活动,他看着石姑婆再次重复道。
“没错你,就是夜枭的第一任副营长。”
石姑婆的大脑一片空白。
从一个等死的杂役,一跃成为一个听起来权力极大的秘密部门营长,虽然是副的,那也是营长啊,管着三五百人呢。
这转变太快,她完全反应不过来。
“总……总教头,老奴……老奴何德何能……”
“您年纪大,又常年在要塞底层,熟悉三教九流,懂得人情世故,这是你的优势。”楚风打断她,“而且,你在冰雪城,应该还有亲人吧?”
石姑婆心头狂跳,这件事她从未对人说起。
总教头怎么会知道?
看着石姑婆惊骇的表情,楚风没有解释,他早就让薛桂英了解了石姑婆的全部信息。
“人手,你可以从要塞里自行挑选,我给你特权。另外,我再给你派一个非常有经验的领导,我想你们的合作,绝对会在短期内在冰雪城站稳脚跟。”
楚风对着身后的阴影处,淡淡道。
“出来吧。”
话音一落,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大概一米七左右,从黑暗中走出。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冰的眼睛。
当她走到火光下时,摘下面罩,半跪了下来。
“罪人林舒参见薛团长,总教头!”
薛桂英嗯了一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起来吧。”楚风随口道。失声惊呼。
“林……林舒!”
石姑婆惊叫一声,完全不能淡定。
吓得连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指着来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个女人,不是早就被证实是内奸,尸身都火化了吗?
林舒没有理会她的震惊。
她走到薛桂英身侧,两女就这样一左一右站立在楚风身后。
很显然,能让林舒死里逃生,这一切都是楚风所为。
但石姑婆一时之间,还是无法接受这一切,要塞可是大将军说的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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